裂口下方,肉球基部扭曲出一个幽暗的腔道,像是张开的嘴,边缘微微蠕动。高热黏液不断滴落,在地上积成小洼,冒着微弱的气泡。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
陈砚站在十米外,手里拿着一个信号器,应该是想最后试一次远程引爆。但他没按下去。他知道没用。
“你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他问。
我没有回答。
我笑了笑,说:“这是我必须做的。”
然后转身,迈步向前。
脚踩进第一滩黏液时,温度透过鞋底传上来。我继续走,穿过滴落的液体区,走向那个幽暗的入口。肉壁在眼前起伏,像是呼吸。我能感觉到它在欢迎我,在等待我回去。
我抬起手,摸了下胸前的相机。
它很安静,还没启动。但我知道,只要我按下快门,它就会释放所有能量,把强光炸进这片血肉深处。
我会死。
但我终于可以决定一次——怎么结束。
我的脚跨过最后一道门槛,踏入腔道内部。光线骤然变暗,四周的肉壁泛着微弱的紫光,能看到内部有细小的血管状结构在搏动。空气变得厚重,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温水。
我继续往里走。
背后的城市还在,陈砚还站在那里,也许还在喊什么,但我听不清了。
通道越走越窄,肉壁贴上了肩膀。我能感觉到它在轻轻挤压我,像是拥抱。
相机贴在胸口,冰冷依旧。
我伸手,准备按下快门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