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草再度踏上阿拉尔的土地,身份已然不同。
她携着念禾,无论走到何处,都备受大家的敬爱与款待。
晓草深知,建军在兵团中不仅是最高指挥官,更是众人心中如亲人般的存在,他们将对建军的爱,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她和念禾。
建军当年因不愿给兵团添麻烦,故而未在此举行婚礼。
他深知,若首长大婚,整个垦区定会如过年般热闹,为他俩大肆操办,而他,不愿如此兴师动众。
这次回来,晓草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兵团的热情,念禾带着妈妈,走到哪里就介绍到哪里,大家都认识念禾,所以,走到哪里,大家都照应她们娘俩,唯恐她俩吃不好喝不好。
他们给她讲张团长的事迹,张团长如何神奇地解决了他们的灌溉问题,让他们的棉田从亩产200公斤上升到500公斤,张团长如何手把手教他们铺膜、调水肥,连最顽固的老棉农都竖起大拇指。
张团长又是如何带着他们植树造林,向沙漠征地,张团长带着他们种果树,让原本贫瘠的沙漠荒地长出了甜美的红枣和香梨 。
晓草听着这些故事,眼眶微微发烫,她看见念禾仰着头,眼里闪着骄傲的光,小脸微微扬起,仿佛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父亲为何被这么多人铭记。
晓草轻轻握住念禾的手,心中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柔情与敬意。
她明白,这片土地早已将建军的足迹镌刻进年轮之中,而她们带来的,不仅是过往的回忆,更是血脉的延续与希望的火种。
“念禾,我的眼光好不好?”晓草问念禾,念禾年仅7岁,却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晓草常将许多心里话倾诉给她,念禾闻言,用力地点点头,紧紧搂住了晓草的脖子,“妈妈,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爸爸也一定会这么认为的。”
风,自胡杨林深处轻轻吹来,携带着沙枣花的馥郁芬芳,念禾的声音虽细,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要说年轻的时候,晓草对建军那还是青春期的爱,爱他的坚韧不屈和青春热血,而现在又多了一份崇拜和敬佩。
晓草凝视着远方,只见一辆兵团派来的车正缓缓驶来,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门一开,跳下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脸庞被阳光晒得黝黑,他一眼便认出了晓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张团长的家人来了!”
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念禾高兴地喊:“黄伯伯,黄伯伯!”晓草也认出了他,那是当年跟着建军在一线治沙的突击队队长。晓草见过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