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曾向晓草提及,他们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汉子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里,仿佛镌刻着风沙与阳光的痕迹,“弟媳,你和念禾长得一个样!尤其这双大眼睛。我早就听说你要回来,今天总算看到真人了。”
他细心地将晓草和念禾安排上车后,对晓草说道:“建军兄弟特意嘱咐我,要带你去祭拜一下父母的墓地,说这样能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车子缓缓驶向团部后山的烈士陵园,沿途的白杨树哗哗作响,仿佛在低语致敬。
汉子指着路旁一片葱绿的果园:“这是张司令生前最后规划的扶贫林,如今每户每年能多收两万斤果子。”
晓草望着墓碑上建军父母的名字,泪水悄然滑落,她轻轻抚摸着碑文,仿佛触摸到公婆一生的坚韧与奉献。
念禾默默掏出一束野花,放在墓前,声音清脆却庄重:“爷爷奶奶,我是念禾,爸爸常讲你们的故事,今天我带妈妈来看你们了。”
晓草仰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仿佛看见建军的身影融在那片胡杨林里,与风沙同行,与岁月长存。
她低声说:“爸,妈,我和念禾来看你们了。建军的好,这里的人都记着,我们也永远忘不了。爸妈请放心,我会好好待建军,替你们照顾他一辈子,也会让念禾记住这片土地的厚重。”
风轻轻掠过陵园的松柏,卷起细沙,温柔地轻抚着墓碑,仿佛天地也在静静回应她的誓言。
那汉子默默摘下军帽,伫立良久,低声念道:“张司令,您交代的事,我都记着,屯垦戍边,一代接一代。”
晓草牵着念禾的手,缓步走出陵园。阳光洒在新垦的田垄上,远处传来机械翻土的轰鸣。
黄伯伯指着新建的智能温室,感慨地说:“这是兵团推广的第八代大棚,建军当年连想都不敢想的技术,如今都变成了现实。”
念禾仰头问:“黄伯伯,爸爸种过的沙地现在也能长出西瓜吗?”汉子笑着点头:“不仅能长,还通过电商卖到了内地。”
晓草蹲下身,指尖轻触一株嫩绿的幼苗,泥土湿润而温热。
她忽然忆起当年寄给建军的第一封信里写下的那句话:“我愿是春风,吹过你坚守的荒原。”如今这荒原已生出绿洲,如他们未曾言尽的誓言,悄然蔓延。
念禾蹦跳着追逐一只彩蝶,笑声洒落在新开的渠边。黄伯伯望着远处成排的光伏板说道:“再过两年,整片沙地都会变成蓝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