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拍品正要被撤下。
“等等,我有话说。”吕老站了起来。他面色沉稳,一点也不惊讶地说,我要解释一下这块山石。”
吕老走向了那幅画,“这块山石就是我画的,而这整幅画除了这块山石是我画的,其他的都是李老画的,因为李老是我的老师,我是他的学生,我的名字叫吕械之。”
下面开始不淡定了,有人说:“别说不能证明你是李老的学生,就算你是李老的学生,说不准这幅画就是你自己仿画的,顶多就是像而已,说白了就是个高级赝品,8000万可不值啊!”
刚才举牌子的那些人也不淡定了,就有人说:“我差点就拍了,多亏了贾老啊。”然后向贾老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贾福祥非常有成就感地摸了摸胡子的部位,晓草看出来,他并没有胡子,那是有成就感时的标志性动作。
赵总在下面悄悄地给晓草说:“晓草,是不是李娟暗中捣鬼,指使那个贾福祥捣乱的?我们上去揭穿她,说她就是个骗子,专门勾引男人,为非作歹。这种人人以群分,和她在一起的那个老头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恐怕就是个冒牌货。肚子里没东西。”赵总愤愤地说。
晓草还从没见过赵总生气的时候,他一直与人为善。这次怕是真的生李娟的气了。
晓草说:“不要去,赵总,能拍就拍,不能拍咱就留着,我正舍不得这幅作品呢。我们心里知道他的价值就行了,不要听别人怎么说。”
晓草这次进京确实感触很深,自从拜访了宋老家,她就觉得对不住吕老,看看人家宋老家的装饰和布置,一个家族历经数代收藏,积淀的不仅是物件,更是风骨与传承。
而她不光不能给吕老添置点什么,反而将他老师留给他的念想卖掉,她不由得自责起来。如今她倒觉得,这场小变故能留下这幅可传承的画作,实乃天意,是件好事。
于是,她心中如释重负,非但不难过,反倒有些欣喜。
赵总看见晓草没有上去揭发李娟的意思,说:“我去。”
晓草轻轻拉了拉赵总的袖子,不让他去揭露李娟。赵总终究没再坚持,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
吕老介绍完石头是他画的,当年自己才20岁,李老75岁,自己的技法还不熟练,跟着老师学习时,老师让他添的一块石头,然后没有做修改,而是又继续创作了整幅画面,使这块稚嫩的石头自然融入山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