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结果呢?上榜的十之七八还是南人!咱们北人就是后娘养的!”
“我看呐,皇长孙之前那番言论,就是沽名钓誉,实则还是向着他们南方人!”
“说不定,就是为了打压我们北地士子,巩固他自家势力!”
这些话如同毒蛇,迅速钻入那些落榜北地举子本就沮丧愤懑的心中。气氛顿时变得躁动不安。
“胡说!殿下不是那样的人!”也有受过《安边策》影响或心存公正的士子反驳,但声音很快被更大的怨气淹没。
眼见群情汹涌,那几个煽风点火之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准备引导人群冲击贡院或者前往皇城请愿。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数名看似寻常路人、商贩的汉子猛地暴起,如鹰搏兔,精准地扑向那几个煽动者。动作干净利落,瞬间便将几人制伏,堵嘴套头,拖入旁边小巷。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大部分围观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几个挑事的就已消失不见。
骚动的人群一下子失去了带头者,顿时像无头苍蝇般愣在原地。刚才被煽动起来的怒火,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冷却了几分。
雅间内,朱雄英冷冷地看着下方。“看来,他们准备的后手不止这一波。张诚的人做得不错。小安子,我们回宫。”
与此同时,锦衣卫衙门。
毛骧看着案上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密报。一份是他手下监控考场秩序的常规汇报,提及放榜时北地举子略有骚动,但已被不明人士迅速平息。另一份,则是匿名投递,详细列出了几家江南世家异常资金流向,以及吕家外宅接收重箱的疑点。
毛骧的手指在那份匿名情报上重重一点,眼中寒光暴涨。“好啊!真当咱锦衣卫是摆设?竟敢在科举大典上玩这等阴私勾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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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在!”
“立刻分头行动!一队,去北地会馆,将今早被抓的那几个煽动者提来!二队,暗中控制名单上那几个江南世家在京主事之人!三队,给咱盯死吕家外宅和那几位同考官的家!没有咱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刑部大牢,暗室。
张诚亲自审讯那几名被抓的煽动者。起初几人还嘴硬,声称是替落榜同乡不平。但当张诚冷笑着点出他们与江南某世家外围管事的秘密联系,以及预支的巨额“活动经费”时,几人顿时面如土色。
“说!谁指使你们污蔑皇长孙?不说,锦衣卫的大牢,正好缺几个试刑的!”张诚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在死亡威胁和确凿证据面前,其中一人心理防线崩溃,涕泪横流:“我说,我说……是……是苏州林家的二管家,给了我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在放榜时挑动北地举子闹事,把脏水泼给皇长孙殿下……”
口供,画押,一气呵成。
乾清宫。
朱元璋看着毛骧呈上的口供、资金流向证据,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好!好一个苏州林家!好一个徐家!好……好得很!”他每一个“好”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还有那几个吃里扒外的狗官!竟敢在咱眼皮子底下,玩弄科举,构陷皇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