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
动就是死。
右手悄悄滑进袖子,摸到半截断线的震魂铃。这是我自己拆的,用报废音匣的簧片做的陷阱,一扯就炸音,能震得人耳膜出血。
值不值得现在用?
值。
但不能急。
“你们帮主戴的青铜鬼面,”我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不也是从观星族坟里刨的?”
三人一愣。
其中一个笑出声:“小崽子还挺会扯?”
就是这一愣。
我猛地扯动铃线。
“嗡——!”
尖锐到几乎听不见的高频音炸开。三人全捂住耳朵,膝盖一软。
我翻身就滚,撞进另一堆废料。
背后传来怒骂:“抓住他!是观星族余孽!”
我咬牙爬起来,腿发软。体内的灼痛又窜上来,像有烧红的针在经脉里钻。视线模糊了一瞬,我甩了甩头,继续往前爬。
不能停。
停就是死。
骨哨声响起。短促,尖利。是求援信号。
两分钟。
最多两分钟,增援就到。
我盯着前方——拍卖会场后墙,一排火把照着排水沟的铁栅。那儿能钻进去,通地下管道。
可火把太密,人影晃动,全是守卫。
正门进不去。
我低头看自己外袍,满是油污和草灰。我一把扯下来,垫在手上,准备硬爬铁栅。
就在那一瞬。
胸口一烫。
琥珀吊坠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烤过。
我低头,看见一道暗红光纹从琥珀内部蔓延出来,像血丝,顺着吊绳爬到我手心。
光映在湿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