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军吏皱眉:“若敌前锋察觉,回撤结阵?”
“则放其退出山谷。”我答,“诱敌以为我怯战,夜间以火攻扰其主营,虚设旗帜于东西两岭,制造援军将至假象。敌久战无功,粮草将尽,必生退意。届时全军压上,可胜。”
老将军依旧不动,眼神却微微一动。
校尉尚未开口,忽闻鼓声骤变——急促三响,乃是模拟敌骑冲阵。传令兵大喝:“突发战况!敌五千铁骑逼近中军,距主营不足三里!限你十息内定策!”
我脑中电转。敌骑迅疾,正面迎击必溃。唯有调度得当,方能稳住阵脚。
“左翼盾墙压进,形成屏障!”我下令,“右翼弓手覆盖射击,箭雨压制冲锋速度。中军缓撤三百步,引敌深入,同时调后备骑兵自侧后包抄,断其退路!传令各部,旗号为‘赤鹰展翅’,违令者斩!”
声音未落,我已跃下演武台,抓起一面令旗亲自挥动。方位、节奏、间距,一一对应。三息后,模拟敌骑的红旗停在距主营百步之处,被虚拟箭雨逼停。
全场寂静。
十息已过,无人出声。
我收旗立定,气息未乱,额角微汗滑落鬓边。抬头望向高台,老将军仍伫立原地,目光如炬扫来。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枪杆,似在衡量什么。然后,他迈步走下高台,一步步朝我走来。
靴声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