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距我五步处停下,上下打量,从头至脚,又从脚至头。良久,才低声开口:“年少而神定,技精而思周……难得。”
他说完,未再多言,转身离去。临阶前,脚步微顿,右手轻轻拍了下枪杆,像是某种无声的认可。
我站在原地,未动。
太阳已升至中天,校场上影子缩成一团。我的铠甲还未重新披好,剑归鞘中,手仍搭在柄上。远处营帐林立,炊烟升起,操练声此起彼伏。
一名军吏走来,递过水囊。我摇头拒绝。他也不坚持,只低声说:“老将军从不对新人说话。你刚才……是他近三年来第一个点评的。”
我没回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发紧,掌心有汗,但稳定如初。
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枣红战马疾驰入场,马上骑士滚鞍落地,单膝跪在高台前,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函。传令兵接过,快步登上高台,附耳低语。
老将军接过密函,拆开阅览。脸色未变,但握信的手背青筋微凸。他忽然抬头,目光再次投向我所在的方向。
与此同时,校场西角传来一阵骚动。几名士兵簇拥着一辆破损的斥候车驶入,车上绑着一人,浑身血污,口中塞布。那人挣扎着抬头,目光直直望向演武台,嘴唇剧烈抖动,似要喊出什么。
老将军猛地合上密函,大步走下高台。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没有停,却留下一句话:
“今晚子时,校场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