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兵法钻研不止,老将分享秘籍

午阳灼照,校场地面蒸腾起一层浮动的热气。我收剑入鞘,掌心贴着剑柄缓了三息,方才松开。方才那场拆解演练耗神甚巨,汗水顺着脊背滑下,衣甲内里已湿透一片。可脑中仍翻涌不休东营老兵那一套连击,看似刚猛无匹,实则每一式发力前肩胛微沉,节奏早露端倪。若在阵中,三人一组便可预判封杀;若为斥候小队,更可设伏反制。

正思忖间,脚步声由远而近,沉稳而不急促。

老将军走来,银甲斑驳,手中捧着一物,外裹油布,边角磨损发黑,显是经年摩挲所致。他停在我身前三步,目光如钉,直视我双眼。

“你今日教人慢练,非止于形。”他声音低而清晰,“是懂了‘先机藏于细微’的道理。”

我不语,只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虎口处尚未愈合的裂口。那是昨日回马挑刺时枪杆震伤的,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老将军将那卷书递出。“《六韬隐策》,先帅亲授,随我征战二十三载。从未示人。”

我心头一震,未敢立刻伸手。

“兵法不是招式汇编。”他继续道,“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心得,是败仗之后刻进骨子里的教训。你能看出老兵肩动之弊,说明已有‘察势’之眼。但这只是开始。”

我双手接过,油布入手粗糙,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谢前辈赐阅。”我低声说。

“不必谢我。”他淡淡道,“此书若读不懂,便是废纸;若读得通,自有其用。你若有志于此,便莫负它。”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依旧稳健,背影挺直如松。

我立在原地,握紧秘籍,指节泛白。

回到营帐后,我净手,取炭盆焚了一撮松香,置于案头。这才小心翼翼解开油布,展开书页。纸张泛黄,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字已被反复摩挲至模糊。开篇第一句便是:“凡战,不在夺城略地,而在控敌之心行。”

我提笔蘸墨,在空白处写下“控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