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外,天仍未亮。
我唤来副将,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使者来了?”他眉头一皱,“还真敢来。”
“就是要他们敢来。”我说,“只有他们以为得手,才会露出破绽。你现在去挑八个老兵,轮流守在使者驻地外围,以‘保障安全’为由,盯住他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谁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饮食有没有异常,全部记下。”
“要是他们夜里出门呢?”
“拦不住,就跟踪。”我盯着他,“但别露面。用老卒,嘴严,眼利。”
他又问:“那粮道呢?运粮队还走旧驿道吗?”
“照走。”我说,“但换路线,明早起改由南岭绕行。另派一组人伪装成运粮队,按原路线走,看看有没有人接头。若有,记住特征,不要动手。”
副将领命而去。
我独自走向军械库,调出近十日所有通行记录。果然,昨日傍晚有一支商队持通关文牒入营,自称运送皮货,实为使者随从。登记簿上写着“无武器”,但我记得哨兵曾回报,其中一辆车轮印极深,像是载有重物。
我提笔在簿上画了个圈,命书记官抄录三份,一份存档,两份分别送老将军和副将。
随后我去了一趟厨房。
厨头正在准备早饭。我问他使者一行的饮食安排。
“按规制,四菜一汤,米粥馒头。”他说,“他们指名要北方粗面饼。”
我心头一紧。
“什么样的饼?”
“烙的,表面有点焦,说是家乡味。”
我让他取来一个。
黄褐色,边缘微裂,表面有细密纹路,像某种印记。我掰开,内部掺着黑色颗粒,气味微苦。
这不是普通干粮。
我收下饼,直奔医官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