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山洞石壁上,左臂的血已经止住。副将用新布条重新包扎,动作很轻。火堆烧得不高,映着张五的脸,他一直盯着我。
“那张图是真的。”我说。
副将点头:“伙房、烽台、东谷口,这三个地方最近都有问题。”
张五补充:“王六死的那天,换进来的人不会切菜,但每顿饭都往汤里倒香料。”
我没有说话,把联络图摊开在地上。军师就在这时到了。他从外面钻进来,披风沾了露水,坐下后直接开口。
“先锋官这几天调过三次东谷口的守卫,名义是运粮,可账册上没有进出记录。”
我抬头:“你确认过了?”
“亲眼看了三份抄本。”军师说,“而且炊事班采买的酒肉比平时多出两倍,足够五百人吃三天,但我们营没加人。”
副将冷笑:“他在请客。请渤辽的人。”
洞里安静了一会。我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光有怀疑没用,老将军不会听一面之词。必须拿到东西。
“分两路。”我说,“军师继续查他的往来账目和通信,看有没有留下名字或暗号。我和副将去他营帐翻东西。”
军师皱眉:“太险。他刚吃了败仗,肯定加了防备。”
“正因为吃了败仗,他才会慌。”我站起来,活动肩膀,“他会急着联系外面,也会留证据在身边。”
副将也起身:“我去弄两套低阶军官的衣服,再搞个假令牌。”
张五突然说:“我可以冒充传令兵,在外围放风。”
我摇头:“你不熟路径,容易露馅。留在这里守洞,等我们回来。”
军师取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我会找幕僚房的老熟人打听近半月的签押情况,顺便查一下有没有异常调令流出。”
我点头:“记住,只问不碰原件。别让他察觉你在查什么。”
副将检查腰刀:“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巡夜换岗。”我看向洞口,“二更天最松,三更开始紧,就在二更末动身。”
副将出去准备。军师坐在角落翻笔记。我坐回石壁边,闭眼休息。手臂疼,但脑子清楚。
二更鼓响第三声时,副将回来。我们换了衣服,戴上头盔遮脸。假令牌藏在袖子里。临走前,我把联络图交给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