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没回来,你就去找杨柳。”我说,“她能调动禁军。”
军师收下图:“你们小心点。”
我和副将一前一后出了山洞。夜风冷,脚下的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很轻。我们贴着林子边缘走,绕到主营区后方。
路上遇到一队巡哨。副将抢先上前,声音沉稳:“前线回报断崖沟无敌踪,奉命递交军情。”
对方举火把照脸。我低头。巡哨看了令牌,挥手让我们过去。
到了先锋官营帐外,主帐灯火还亮着。有人影在帐篷上晃动。我们没敢靠近正面,绕到后面。
帐篷接缝处有一道旧裂口,是之前修补留下的。副将轻轻掀开一角,我钻进去。
里面堆着文案架和箱子。我直奔主桌,翻抽屉。空的。又摸床铺底下,也没有。
副将在另一侧打开铁匣。里面有块印鉴。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递给我。
我摸纹路。这印不对。兵部用的是方钮,这个是圆柄。而且边角刻法不像官制。
“私刻的。”我低声说。
副将又在文案架底层发现半张烧过的纸。他拼了一下,递给我。
纸上还能看清几个字:“渤海遣使”“粮道已通”“三日为期”。
我心跳加快。这是证据。
我们不敢久留。拓印了残信内容,描下印鉴样子,原样放回去。出来时按原路返回,寅时前回到山洞。
军师一直在等。我把拓片铺开,他立刻凑过来。
“这字迹……”他仔细看,“像幕僚房赵七的手笔。他是先锋官的心腹。”
“那就对了。”我说,“他让人代笔写的。”
军师又看印鉴描图:“这种私印,只能用来伪造调令。如果能找到一份他发出去的命令,比对印痕,就能定罪。”
“东谷口就是交接点。”我指着联络图,“时间也对。三日为期,就是这两天。”
副将靠着石头喘气:“只要再抓一次现行,就能彻底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