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谣言

这一下很多人看见了。

他们看见我没有把手拿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们也看见我没有跪,没有倒,只是站着,喘气。

有人小声说:“他要是用了邪术,怎么还会流血?”

另一个人接话:“可他说过,阵法靠的是血……是我们的血吗?”

前头一个老兵回头瞪他们:“闭嘴!那一战谁冲在最前面?是他!谁背你出火场?是他!你要说他害我们,那你告诉我,敌人在哪?”

那人不说话了。

可还是有人摇头。

我知道光靠流血赢不回所有人的心。有些人已经不信了。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死后不得安生,怕的是祖坟被毁,怕的是家里人遭报应。

这种怕,比刀还深。

我拔起剑,继续往前走。

不能停。一停,气势就散了。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

我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记。记哪些人避开我,哪些人交头接耳,哪些人握兵器的方式变了。我也记哪些人还看着我,哪怕只是一眼。

士兵甲跟上来,站在我左后方。他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在。

走了大约半里路,前面传来一声咳嗽。一个老弓手停下来吐了口痰,里面带血。他旁边的同伴问:“没事吧?”

他说:“没事,就是心里堵。”

另一人低声说:“你说咱们打的到底是仗,还是祭?”

这句话像根针,扎了一下。

我没回头,但我知道士兵甲猛地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我没让他去骂,也没让人抓。抓一个,会有十个不说;杀一个,会有百个在心里恨。

现在不能硬来。

我继续走,走到一块石头边上,站住。我把剑放在石头上,用左手脱下右臂的护甲。伤口裂开了,血一下子涌出来。我拿布重新缠,动作很慢,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有人开始议论。

“他给自己包扎,哪有邪术之人自己疗伤的?”

“可那些阵法……真的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