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骚扰,也不是试探。是总攻前的准备。
我拿起炭笔,在沙盘旁的纸上写下四个字:北原夜袭。
但我不能现在就下令调整布防。如果判断错了,主力北移,其他关隘就会空虚。敌人很可能就是想引我们动。而且一旦大规模调动,对方探子也会发现,打草惊蛇。
我必须等确证。
我转向探子:“你还能回去吗?”
“能。只要给两匹马,我能再潜进去一次。”
“不要硬闯。你留在外围,盯住他们的粮仓和马厩。记下每天消耗多少草料,杀几头牲口。再观察有没有将领离开营地,或者旗帜更换。”
他点头记下。
“还有一个事。你留意他们换的旗是什么样式。”
“是黑色底,带银边,中间画了一只鹰。”
我眼神一沉。这是渤辽先锋军的标志,只有主攻部队才会使用。他们不仅准备动手,还确定了主攻方向。
我脑子里快速计算。从今天起,他们有三天窗口期。最佳进攻时间是黎明前,夜色最浓,守军最疲。而北原地势开阔,适合骑兵冲锋。我们若无准备,一个照面就会被撕开口子。
但现在还不能动。
我走到门口,叫来值夜军官。
“明日午时前,所有烽燧台必须保证火种干燥。箭楼守军加倍,每人配足箭矢。陷阱区再查一遍,尤其是北面那段。”
他记录完毕,正要离开,我又补了一句:“别惊动其他人。就说例行检查。”
他点头走了。
屋里只剩我和探子。
“你休息几个时辰,天亮前出发。回来时直接来找我,不要经过任何哨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