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话,只用力点头,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我把手搭在他肩上,转头面向全军:“你们都看见了。这个人,出身农家,入伍不过两年,没背景,没人撑腰。但他敢打,肯拼,把命和弟兄们绑在一起。所以今天,他能站在这里,穿上这身袍子。”
台下开始有了动静。有人挺直了背,有人攥紧了枪杆。
“我知道,”我继续说,“还有很多人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许你觉得,我也冲了,我也流了血,为何没我?”
人群安静下来。
“因为战场之上,功劳不是自己说了算。是你做的事,别人看得见,上司查得清,战报写得明。今日未上榜者,不代表无功,只是证据不足,或尚未核实。只要你在阵上拼过,每一刀、每一箭,我都记着。”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那些包着绷带、拄着拐杖的士兵。
“而且,这一仗打完了,不代表下一仗不来。只要敌人敢犯边,我们就要迎上去。到时候,机会还会有。只要你敢上,敢拼,敢护住你的同袍,功劳就轮得到你。”
说完,我抬手示意。
受奖的士兵们依次上前,排成一列。他们中有老卒,有新兵,有脸上带疤的,也有手上缺指的。但他们站在一起时,没有谁低一头。
我退后一步,朗声道:“今日授勋,不为别的,只为告诉所有人——在这支军队里,付出必有回报,流血不会白流。你们保家卫国,我陆扬,绝不亏待任何一个拼命的人!”
最后一句落下,台下猛然爆发出吼声。不是整齐划一的口号,而是从喉咙深处冲出来的呐喊,混着咳嗽、嘶吼、拍地声。有人举起长枪,有人捶胸应和,连那些原本低头沉默的人,也都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