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因为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冰爆后的极致寒冷,让他觉得手指有些冻僵了。
他哈气的动作很孩子气,很认真。
哈完气,他还把手指伸到怀里的布老虎面前,嘟囔着:
“…冷…虎儿…也吹吹…”
似乎觉得这样,就能把他和布老虎都吹暖和一样。
做完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后,他仿佛才注意到周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以及他身后那个空荡荡的浅坑)。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个浅坑,又指了指自己刚才哈过气的手指,最后看向刘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无奇的语气,慢吞吞地说道:
“…化了…”
仿佛在说:看,冰化了,魔物也没了,就像我哈口气一样简单。
刘伯:“……”
众人:“……”
一股无声的震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渔翁不仅掷出了鱼叉,钉死了猎物。
更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将那猎物的精华,吞噬殆尽。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浅坑,以及一句轻描淡写的…
“…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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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蛇湮灭,水煞消散,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阴寒与腥腐迅速褪去,只留下冰雪初霁后的清冷与一种劫后余生的虚无平静。
士卒们拄着锤斧,茫然地望着那个空荡荡的浅坑,喘息声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然而,这片天地间的灾劫,并未彻底终结。
几乎在水脉归于平静的同一瞬间,另一股躁动不安的、压抑已久的炽热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扰,从那片覆盖着丑陋黑曜石外壳的熔岩湖中心,隐隐传来。
虽然微弱,却依旧顽固。
是礨!
那火精虽力竭沉寂,被自身冷却的熔岩封印,但其本源核心并未彻底消散,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