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给它足够的时间,汲取地脉深处残存的热力,未必没有重新苏醒、再次为祸的一天!
水火相克,亦相激。
化蛇的彻底消亡,似乎隐隐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刺激到了那深埋于地下的火之精魄。
覆盖在熔岩湖表面的黑曜石外壳之下,极其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沉闷、极其微弱、却带着不甘与躁动的…
嗡…
如同心脏停跳许久后,一次微弱的、试图重新起搏的颤动。
紧接着,那巨大黑曜石壳的某处边缘,一丝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裂缝悄然浮现,从中渗出缕缕灼热的黑烟,带着熟悉的硫磺恶臭。
虽然这裂缝很快就被周围冰冷的岩石和尚未完全冷却的熔岩残渣重新淤塞,但那短暂的泄露,已然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危险信号!
火魔未绝!
刘伯刚刚放松些许的心弦瞬间再次绷紧,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刚除水患,又见火危!
这凉州之地,当真是一刻不得安宁!
他猛地看向萧景琰。
此刻,唯有王爷…
只见萧景琰似乎对那远处熔岩湖传来的微弱躁动毫无所觉。
他还在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哈过气的手指,又看看怀里那只依旧脏兮兮的布老虎,似乎对自己“哈气取暖”的效果不太满意。
他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些微的沮丧,然后习惯性地抬起手,又想将那根手指往嘴里塞,似乎想再哈一口热气。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嘴唇的刹那——
他的动作,极其突兀地…停顿了一下。
那双空洞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什么极其复杂精密的东西,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完成了运算、判断和指令下达。
他抬起的手没有继续靠近嘴唇,而是就那样停滞在半空中,指尖微微指向…远处那传来微弱躁动和黑烟的熔岩湖方向。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呆滞的“专注”,仿佛在感受指尖残留的那一丝冰凉,又像是在…聆听远处大地深处传来的、那微弱到极致的躁动。
然后,他维持着这个抬手指向远处的、有些古怪的姿势,歪了歪头,对着指尖,再次轻轻地、呵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哈气的动作很轻,很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