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他者,或许尚可斟酌;伤他心尖之人者,必以血偿!
一句轻飘飘的、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就想揭过?
做梦!
他环在露柚凝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许。
“我们,不接受。”
四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告。
雅檀夫人刚刚因低头而强压下去的怨毒,瞬间又翻涌上来,她猛地抬头,尖声道:“靖王殿下!歉我们已经道了!你还想怎样?!难道非要逼死我们母子吗?!”
“想怎样?”时清屿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底发毛,“夫人放心,本王不会现在就要你们的命。那样,太便宜了。”
他的目光转向西域王,语气恢复了平静,却比怒吼更令人胆寒:“陛下,此事,没完。这对母子,本王记下了。”
西域王心头一凛,知道时清屿这是要将此事定性为“私怨”,且绝不会轻易罢休。他一方面恼怒雅檀母子惹下如此大祸,一方面又绝不能真的让时清屿在王庭内当场格杀自己的儿子和妃子。
场面一时再次僵住,时清屿身上那股蓄势待发的戾气,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暴起杀人。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紧绷。
“王爷。”
顾辞不知何时已悄然上前几步,站在了时清屿轮椅侧后方。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温雅如玉,在这修罗场般的大殿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