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舔上他的衣角,衬衫边缘卷曲发黑。他没停,脚步稳得像在练剑房走桩。每一步都踩在旧日训练的节奏上,左脚落地时微微外撇,右脚跟收,重心压低。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静步模式自动激活】
他没看,也不需要看。这一刻,身体比脑子更快。火光晃动中,他盯着护法的眼睛,发现对方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就在双刀微分的时候。
破绽。
“第五式!”陈砚舟暴喝,“破军!”
这一次,刀意没有外放成刃,而是猛然向内收缩,像要把所有力量压进一个点。然后,十字交叉的气劲轰然爆发!
空气炸裂,火浪被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那股力量直冲护法而去,撞上他双刀的瞬间,金属断裂声接连响起。
铛!铛!
两把刀齐根而断,碎片四溅,其中一片擦过护法脸颊,带出一道血线。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脚下石板崩裂,整个人跌进了突然裂开的地缝里。
三米深,横贯整条街。
火还在烧,烟往上冒,裂缝边缘冒着热气。陈砚舟站在裂缝一侧,伞柄拄地,嘴角有血流下来。他没擦,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发紫,血纹已经爬到肩膀。
苏怀镜从角落跑出来,银针夹在指间:“你伤得很重。”
“没事。”他说,“死不了。”
她不信,蹲下来看他左腿。旧伤崩开了,血浸透了裤管。她撕开布条想绑,却被他按住手腕。
“别浪费药。”陈砚舟抬头看向对面,“他还活着。”
护法确实没死。他半截身子陷在缝里,靠着一块突出的石头撑住上身。断刀扔在一旁,但他手里多了样东西——一个青铜铃铛。
他摇了摇。
声音不大,但在火场里格外清晰。
陈砚舟立刻察觉不对。空气中多了股味道,像是铁锈混着腐草。他猛地推开苏怀镜:“躲远点!”
可已经晚了。
铃声一响,地缝深处忽然涌出黑色雾气,顺着裂缝往外爬。雾气碰到火苗,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颜色变成暗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