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忽然抬起头,左眼浑浊,却直勾勾盯着陈砚舟的脸。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砚舟?是你吗?”
“是我。”陈砚舟单膝跪下,左手撑地,“您还活着?”
“活?”老头咧开嘴,笑了一下,嘴角裂开一道旧伤,“我早就死了。这是残影,留在这儿等你来的。”
苏怀镜迅速从针囊里取出三根银针,扎进老头肩膀和头顶的几个位置。老头浑身一颤,喘了几口气,眼神清明了些。
“陆玄冥……给我吃了化骨散。”他缓缓开口,“一天三服,逼我说出你娘藏的地方。我没说……可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
陈砚舟拳头攥紧,指节发出咔的一声。
“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老头摇头,“但我看见他拿走了半块碑,说要用龙脉改命。他还……还抓了守龙人,关在下面。”
苏怀镜问:“解药呢?能缓解血纹反噬的?”
老头沉默了一瞬,抬起左手,从腰间取下一个最小的药葫芦。葫芦口封着蜡,表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字——“三日限”。
他颤抖着手,递向苏怀镜。
苏怀镜伸手去接,刚碰到葫芦,老头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腕。
“只能撑三天。”他说,“三天后,药效一过,血纹就会炸开,比之前更狠。”
她点头,“我知道了。”
老头又看向陈砚舟,“别信血脉相连的人。有些血,生来就是刀。”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变淡,衣角像灰一样往下落。
陈砚舟猛地伸手想拉他,却只抓到一把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