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所有被种过纹的人。”他睁开眼,瞳孔已经变成熔金般的颜色,黑伞自动张开,伞骨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
地底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锁链崩断的声音。这次比刚才更近,震动传到脚底,连石台都晃了一下。
“它醒了。”苏怀镜说。
“那就让它看看谁来了。”陈砚舟冷笑,抬手抹掉嘴角残留的血迹。
光幕渐渐暗下去,碑拓也不再发光,但表面多了些新的痕迹。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像是某种说明书,又像是一张图纸。
“看不懂。”陈砚舟盯着看了几秒,放弃。
苏怀镜走过来,掏出药粉洒在拓本表面。粉末刚接触石板,纸层边缘突然冒烟,火苗蹭地窜起来。
“糟了!”她赶紧甩袖扑打,火却不灭,反而沿着纹路烧得更快。
“别碰!”陈砚舟一把拉住她手腕,“火避着中间那块凸起。”
果然,火焰绕开了碑拓右下角一块微微隆起的地方。他用钢笔尾端轻轻一挑,一层薄如蝉翼的绢片滑了出来。
苏怀镜立刻取出药雾喷在上面,火势瞬间熄灭。绢图完好无损,摊在两人眼前。
上面画的是机关结构,层层叠叠的齿轮咬合在一起,中间有个圆形枢纽,标注着三个小字:断脉枢。
“这是……”她手指一顿。
“关龙脉的开关。”陈砚舟盯着图,“和饲脉仪式一套系统,一个开,一个关。”
苏怀镜猛地抬头,“那你妈当年留下的玉板,不只是钥匙,也是终止符。”
“所以皇帝怕的不是我觉醒。”他笑了,“是他知道,我能把它关了。”
两人同时沉默。
地底的心跳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像是催命的鼓点。可现在的气氛不一样了。之前是被困住的猎物,现在是握住了刀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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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图怎么用?”他问。
“要看位置。”她说,“断脉枢得在龙脉节点上启动,否则就是废铁。”
“我知道在哪。”陈砚舟看着碑拓背面残留的一道墨线,“就在我们脚下。”
苏怀镜愣住,“你说这地宫本身就是机关一部分?”
“不然为什么偏偏建在这儿?”他伸手抚过石台边缘,“守脉人不会无缘无故选这里。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绢图,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明白了一件事——这场局,从来就不是单向的。
有人设了祭坛,也有人埋了炸药。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她问。
“等我能控制这股力的时候。”他活动了下手腕,血纹在皮下缓缓流转,“现在我还只能感应,不能操控。贸然碰核心,只会把自己炸碎。”
苏怀镜点头,把绢图小心折好塞进药箱夹层。她刚合上盖子,忽然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碑拓。
“等等。”她蹲下身,“这石板背面……还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