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也弯腰去看。背面原本一片空白,此刻却浮现出几个淡淡的字迹,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
**见血方启,唯后人可读**
他盯着那句话,忽然想起母亲血书里的字——“血纹现,天下劫”。
一样的笔迹。
“她是故意的。”他声音低下去,“她知道我会来,也知道只有我的血才能打开全部。”
苏怀镜没说话,只是默默从药箱里取出最后一支抑制剂,放在石台上。
“接下来会更难。”她说。
“我知道。”
“你会死一次。”
“我也知道。”
“那你还要做?”
陈砚舟直起身,黑伞收拢,重重杵在地上。他看着她,眼神不像从前那样藏着锋芒,而是直接亮了出来。
“我不做,谁做?”
苏怀镜望着他,忽然笑了下。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是真正轻松的那种笑。
“那你得活着回来。”她说,“药箱里最后一瓶‘逆流’,我给你留着。”
陈砚舟点头,伸手摸了摸伞骨。刀刃微颤,像是呼应他的心跳。
地底又震了一下,比之前更重。石屑从顶部落下来,砸在碑拓上。
“它急了。”他说。
“因为它知道,时间不多了。”
陈砚舟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回碑拓中央。这一次,没有排斥,没有痛感,血纹顺着他手臂蔓延,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系统无声刷新:
【血脉共鸣已激活】
【血纹完整度:80%】
【目标锁定中……】
他睁开眼,赤金色的瞳孔映着昏光,像两簇烧到底的火。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怕什么。”
苏怀镜站在他身后半步,手按在药箱上,目光落在那张刚刚取出的机关图上。
她的手指慢慢划过“断脉枢”三个字,忽然开口:
“如果关闭龙脉,所有靠它活着的人也会死——包括那些被种了血纹的普通人,你考虑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