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如手书”

锦棠读罢，心中感念。陈婉如总是如此周到，不仅带来了珍贵的备考资料，更点明了会试的方向与潜在的风险。她提笔回信，除了感谢，也分享了自己对“漕运利弊”的一些新思考，并询问陈婉如对“边患”一题的看法。

第二封是柳湘云的。信纸展开，仿佛就能听到她清脆又带着点焦虑的声音：

“锦棠锦棠！

天哪！你终于来信了！我都快闷死了！家里把我当瓷娃娃供着，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碰，整天就让我吃了睡睡了吃，说是养足精神备考会试！可越是这样我越心慌啊！一想到要去京城考试，那么多厉害的人，还有那些可能看我们不顺眼的考官……我就紧张得睡不着觉！呜呜呜……

不过，收到你的信真高兴！听说你祖父病好了很多，太好了！替我问候他老人家！还有你家办的书塾，真了不起！让女娃娃也能读书，锦棠，你做了我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佩服死你了！

你给我的那份策论笔记，我看了好几遍，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懂，尤其是你说的那个‘火耗归公’和‘官收官解’怎么具体操作……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或者有没有更浅显的书可以看？我爹给我找的先生讲的太深奥了，我听着像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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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对了！静瑶和书仪也给我写信了！静瑶说她找到一本前朝名臣关于漕运的奏疏汇编，特别有用！书仪胆子小，信里说有点害怕去京城，但她也在努力看书。锦棠，你说我们几个……真的能行吗？在京城那种地方……

你一定要多给我写信啊！看到你的信，我就觉得没那么慌了，好像你还在江宁带着我们一样！我们都要加油！谁也不能掉队！

湘云字，勿念（才怪，快点回信！）”

看着信纸上跳跃的字句，锦棠仿佛能看到柳湘云那张时而活泼时而愁苦的脸。她的焦虑如此真实，却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锦棠提笔回信，笔调轻松了许多。她没有讲太多高深道理，而是用最平实的语言解释了“火耗归公”的要点，并推荐了几本基础实用的政论入门书籍。她着重鼓励道：“……湘云，莫怕。记得贡院九天六夜吗？那般炼狱我们都熬过来了，京城再大，考场再难，也不过是另一场考验。你有赤子之心，思维敏锐，此乃难得天赋。静瑶博学，书仪细致，婉如周全，吾等各有所长，互有依仗。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安心备考，京城再会，必是吾等女子扬眉吐气之时！”

第三封是苏静瑶的。她的信如其人，条理清晰，带着学究气：

“锦棠学姊道鉴：

惠书敬悉，欣闻尊祖康复，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