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行道树,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光影。
老城区很安静,空气里有尘土和植物的气息,还夹杂着远处早餐摊的油条香。
巷口的老式收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京剧唱段。
林深的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墙皮大面积脱落,露着里面的红砖。
“就是这里了。”苏晚核对地址后轻声说道。
林浅跟在林深身后,抬头望着这栋楼,声音压得很低:“哥,我查过,周德昌老馆长当年是清风阁所有馆藏文物的首席登记负责人。但在那批文物入库后不久,他就突然以身体原因为由申请了提前退休,从此深居简出,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林深点了点头,声音沉稳:“一个能在事业巅峰时期退隐的人,要么看透了世事,要么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手里,一定有关键信息。”
他没说的是,上周清风阁的安保日志里,有三次凌晨三点十七分的异常红外触发,坐标正是主殿后方的承重墙。
三人顺着狭窄昏暗的楼梯向上,水泥台阶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
林深数着台阶,当左脚踏上第三十七级时,他右耳的耳垂毫无征兆的一烫,仿佛被阳光灼了一下。
扶手上的铁锈沾在指尖,留下了淡淡的金属腥气。
最终,他们在三楼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前停下。
林深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指节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但林深能感觉到,门后有一双眼睛正在透过猫眼警惕的审视着他们。
他没有再敲,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半分钟,门内才传来一阵锁链晃动的声响。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一张布满皱纹,神情警惕的脸出现在门后,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
老人左耳垂上的一颗朱砂痣,位置与清风阁建筑平面图上密室入口的红点完全重合。
正是周德昌。
“你们找谁?”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长久不与人交谈的生涩。
林深没有急于表明来意,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准备好的黑白老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已经泛黄,但画面依然清晰。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的托着一面雕刻着龙纹的铜镜,背景是清风阁的藏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