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景仁宫内,气氛却与长春宫截然不同。
皇后正坐在凤座上,手里紧紧攥着那道圣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剪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翊郡王……翊……”皇后低声念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辅佐?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将圣旨摔在桌上,上好的宣纸被折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本宫呕心沥血培养弘时,为他铺路,为他谋划,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做一个‘辅佐’别人的郡王?!”
“本宫要的是他成为皇上看重的储君,是下一任帝王!不是什么劳什子辅佐之王!”
剪秋连忙上前,捡起圣旨,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息怒,仔细伤了身子。‘翊’字或许还有别的意思呢?”
“皇上封三阿哥为郡王,已是极大的恩典,说明皇上心里是看重三阿哥的……”
“看重?”皇后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是真看重,为何给个‘翊’字?自古以来,哪个储君的封号带‘翊’?这分明是告诉所有人,弘时只能做个辅佐者,成不了大事!”
她想起自己多年来的筹谋——
没有嫡子,便将希望寄托在三阿哥身上,为他拉拢朝臣,为他在皇上面前说好话,甚至不惜打压其他皇子。
可到头来,皇上却给了这么一个不咸不淡的封号,这让她如何甘心?
“那个弘时,也真是扶不起的阿斗!”皇后气得胸口起伏:
“本宫教了他多少,他还是如他额娘那般蠢笨,遇事冲动,若不是看在他是长子,皇上怎会……”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停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