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晦总觉得这张图纸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运转真理之眼，目光扫过图纸，瞬间发现了几处明显的设计缺陷。

比如说纸人的膝关节只用了一根细竹篾支撑，承重不足。

如果它们夜间真的能活过来的话，一动弹就很容易折断。

到时候这个折损率肯定会算在他头上。

而且纸人设计图上的手指的连接点过于密集，导致手部过于灵活。

说不定夜间容易引发“纸人互掐”的混乱。

腰部也没有加固设计，活动时容易散架。

江晦不相信偌大一个公司，会没有一个人看出这些毛病和问题。

这些缺陷显然是故意留下的。

或许是为了限制纸人的活动能力，或许是阴间职场的“潜规则”——不能做得太好，以免引发麻烦。

江晦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拿起一旁的竹篾和彩纸。

他的动作不快，却异常精准。

江晦按照自己修正后的结构，一点点编织纸人的骨架。

他用真理之眼分析竹篾的韧性，挑选最结实的部分作为关节支撑。

又在指尖凝聚了一些深渊能量，悄悄加固了膝关节和腰部这些关键的地方。

深渊能量在中间就起到一个粘稠的作用，让纸人的结构更坚韧，同时因为他人看不见，也不会破坏纸人的外观。

他扎纸人的时候极其专注，眼神沉静，手指灵活得不像个新手，很快就扎好了第一个纸人。

这个纸人和图纸上的标准款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身高，体型都一模一样，除了关节处的竹篾编织得更为紧密，彩纸也粘贴得更平整。

大多数纸扎部的老员工其实都等着看这个新人的笑话，但没想到他上手做的第一个纸人就这么有模有样。

旁边一个正在扎纸马的老员工鬼凑了过来。

他的手指缺了两根，动作有些笨拙，看到江晦扎的纸人，忍不住劝道。

“新人，别太认真。”

江晦停下手里的活计，扭头看向它，态度认真，眼神里充满着询问。

老员工鬼见状又多说了两句。

“这图纸上的设计，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故意留了点缺陷。你扎得太好，晚上它们活过来，闹得也凶，到时候夜班看活，有的你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