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角落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江晦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放在角落里,老员工鬼昨天扎好的纸马突然活了过来。
它的四条纸腿胡乱蹬着,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水桶。
水洒了一地,弄湿了好几个半成品的纸花。
老员工鬼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看,我说吧。这纸活太灵活了,就是麻烦。”
江晦点了点头,对老员工鬼道了句谢,然后继续扎剩下的纸人。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细致,不到三个小时,十个纸人就全部扎好了。
江晦把纸人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墙角,看起来和其他员工扎的没什么两样。
主管过来检查了一遍,见纸人都符合标准,点了点头。
“不错,新手能做成这样,挺好。今晚你值夜班,负责看活,别让这些纸活捣乱,弄坏了其他同事的成品,扣你绩效。”
让新人看夜班,而且还是第一天来的新人,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
主管笑里藏刀,其他鬼漠不关心,甚至还充满嘲弄。
唯有之前提醒他的那个老员工鬼叹了口气。
它路过江晦旁边的时候,还小声提醒了句。
“晚上你可千万别睡着,到时候这纸人如果全坏了的话,你可能会被送到那个地方去。”
江晦想问那个地方是哪里,但老员工鬼说完就离开了。
夜幕降临,纸扎部的其他员工都下班离开了,只剩下江晦一个人。
午夜时分,工作间里突然响起簌簌的声响。
那些白天静止的纸人纸马,开始缓缓活动起来。
纸马扬起前蹄,纸童男童女互相追逐。
还有几个纸人拿起桌上的竹篾,互相打闹,场面一片混乱。
江晦靠在墙角,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他白天扎的那十个纸人也动了。
但它们没有像其他纸人那样打闹,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缓缓转过头。
它们用彩纸贴出来的眼睛“看”着江晦,然后整齐划一地点了点头,微微鞠了一躬,像是在感谢他的精心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