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如何?”林牧之低声问。
军医头也不抬。
“伤得太重,失血过多,能不能熬过今晚,看造化……”
林牧之蹲下身,查看伤情。伤口狰狞,但缝合手法干净利落。他注意到伤者身下垫着的,是工坊新产的、消毒过的棉布。
赵铁柱闷声道:
“侯爷,工坊赶制了一批绷带和消毒盐水,刚送过来。还有些简易床铺,正在往这里运。”
林牧之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
“好!铁柱,这边你多盯着点,需要什么,直接去库房调,不必层层报批。”
赵铁柱重重嗯了一声,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像是跟这些伤痛杠上了。
这时,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来。
“侯爷!不好了!城东有些地痞,想浑水摸鱼,抢掠受损的商铺,还打伤了维持秩序的民兵!”
林牧之眼神骤然一冷。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站直身体,对身旁的侍卫下令:
“调一队火铳兵过去!告诉带队的人,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对于趁火打劫、扰乱秩序者,抓到一个,就地重责五十军棍,枷号示众三日!再犯者,严惩不贷!”
“是!”侍卫领命,快步离去。
乱世用重典。仁慈,必须建立在秩序之上。他不能让少数蛀虫,寒了大多数守法百姓的心,也寒了那些拼死守护家园的将士的心。
处理完这事,他又巡视了临时学堂的安置点。几十个失去父母的孩子被集中在这里,由几位女先生照看。孩子们脸上还带着惊恐,但捧着热粥,裹着暖和的棉衣,情绪渐渐稳定。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甚至对着林牧之露出了一个怯生生的笑容。
林牧之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怕不怕?”
小女孩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
“想爹爹和娘亲……”
林牧之心里一酸。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先生们就是你的亲人。等你长大了,想学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