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喉结滚动了一下,重重点头:“回陛下,按规程,抽检员已就位,工具齐备。”
“好。”林牧之不再多言,目光扫过台上那套精密的卡尺、砝码、压力测试器。这些都是他亲手参与设计的,是“标准”的具象。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蒸汽机的轰鸣,隔着墙壁闷闷传来,敲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抽检员是三个年轻人,两个是寒川学堂最早那批学生,另一个是经验丰富的老匠人。他们面色肃穆,动作一丝不苟。
第一项,抽检新式后装步枪的枪管。
一根枪管被随机取下,固定在检验架上。年轻抽检员拿起内窥镜,小心翼翼探入。
“内壁光滑,无砂眼。”他高声报出。
另一人用卡尺测量口径:“口径合规,误差…半丝!”
“半丝?”赵铁柱瞳孔微缩,这精度,已远超旧时工艺。
林牧之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压下。他看向压力测试器:“上膛,试压。”
枪管被装入特制夹具,模拟弹药填装。压力数值在刻度盘上缓缓攀升…超过了正常膛压一成…两成…
赵铁柱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他仿佛能听到金属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
一声闷响,不是炸膛,而是测试器安全锁扣弹开的声音。压力值停在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上。
“枪管…无恙!”抽检员的声音带着激动。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松气声。
赵铁柱也长长吁出一口气,后背冰凉,才发现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林牧之走到他身边,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铁柱,你看,标准不是枷锁,是保命的盔甲。”
赵铁柱重重嗯了一声,心头那块石头,似乎松动了一角。
紧接着是火帽抽检。随机取样的火帽被放入测试装置,撞针模拟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