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令,命他即刻点齐南安王府麾下所有兵马,火速出京,前往指定地点。
围剿北静王秘密集结的那十三万叛军。
卷轴上最后八个字,看得南安王眼角狂跳。
“叛军余孽,一个不留。”
这已不是一道军令。
这是一道屠灭令!
南安王紧紧攥着手中的丝绸卷轴,只觉得它重如山岳。
这是太子殿下给予的天大信任。
更是对他忠诚与否的,最后一道考验!
他猛地再次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臣,领命!”
宁桓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
他再次捻起一撮香料,慢悠悠地补充道:
“叛军驻地,锦衣卫会派人与你接洽。”
“粮草辎重,户部会悉数补齐。”
“那十三万大军,士卒可降,但前太子旧部必须尽数剔除。”
“至于那些领兵的叛将,有一个,杀一个。”
“平叛之后,防务暂由锦衣卫接管,防止死灰复燃。”
宁桓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做完的事情。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断。
南安王重重叩首。
“臣,遵令!”
“去吧。”
宁桓挥了挥手。
南安王领命,将三道太子令如同珍宝般护在怀中,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一股风萧萧兮的决然。
看着他消失在殿外,宁桓对汪承恩吩咐道。
“传话给陆文昭。”
“让他把网收一收,藏在圣都里的那些老鼠,也该清扫干净了。”
汪承恩将余下两道太子令,轻置于南安王掌中的托盘之上。
南安王如捧圣物,躬身后退,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决绝。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融进殿外的夜色,宁桓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敛去,只余下一片深沉。
他对一旁的汪承恩道。
“传孤的令旨给陆文昭。”
汪承恩立刻躬身,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让他即刻派人,将北城门内五里方圆,清场。”
“所有百姓,暂时迁离。”
“再于北城门口,备好仪仗,迎接一支大军入京换防。”
汪承恩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椎末梢窜起,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