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远在齐鲁,一直在等聂磊的信儿。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小侯的声音里全是紧张和焦灼:“利群,怎么样了?”
王利群握着电话,压低声音:“侯哥,不行啊,这力度还是差点。磊哥现在都被为难死了。他要替这帮兄弟向那伙人道歉,完事还得往自己大腿上扎一刀,还得给人家拿钱。我从没见过磊哥这么为难过。”
他缓了口气,声音哀求:“在外地,兄弟也调不过来,现在只能指望白道。你能不能再打个电话施加施加压力?让我们先走,行不行?”
“侯哥,我磊哥那脾气,让他道歉,都不如弄死他。”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王利群跟了聂磊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
让聂磊说一句“对不起,我错了”——真不如照他脖子一刀扎下去。
聂磊不是不会道歉,他在该低头的时候低过头,但那些低头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是为了更大的事、是为了护更多的人。
唯独不能接受的是被人拿枪指着脑袋逼着低头——那叫屈辱,不叫低头。
小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也了解聂磊。
他想起在青岛的时候,聂磊陪他喝酒,喝多了跟他说过一句话——“小侯,我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死,是跪。”
他把聂磊当成好朋友,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也能体会到,在青岛不可一世的一把大哥,此刻被逼到墙角,有多为难。
小侯握着电话的手渐渐收紧了。
“利群,你等着。”小侯这三个字说得很沉。
小侯站在客厅里,急得转了两圈,然后拿起电话就拨给了他爹。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老侯沉稳的声音:“喂,儿子。”
小侯上来就直奔主题:“爸,你找的唐市谁?”
“找的唐市白市长……”老侯的声音慢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