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行，那太小了。你再往上找找，往省里找。”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老侯的声音沉了几分：“怎么还往省里找？干什么？”

“哎呀爸，你不知道，对方提那要求太苛刻了，根本没法满足。我非常了解聂磊的脾气——你不也了解他吗？”

“爸，能不能给省里赶紧打个电话？先让聂磊平安回来，行不行？爸，我最后求你这一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

老侯叹了口气：“儿子，我告诉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男人在外边得学会低头。那毕竟不是在齐鲁。怎么，他还想当全国一把大哥？想把唐市也拿下？那可不行。”

“爸，你赶紧给打个电话行不行？聂磊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

电话那头，老侯把老花镜摘下来，往书桌上一搁，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句：“唉，行。我就再一次豁出这张老脸，给我老战友打个电话。他现在在省公安厅任职。”

“我这都五十多岁了，一天到晚就摆你们这破事。”

侯书记被儿子逼得没办法，拿起手机翻出了通讯录里一个号码。

老常——常志国，河北省公安厅副厅长，当年在部队的时候睡在他上铺，两个人是过命的交情。

电话拨过去，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老常，我老侯。”侯书记的声音里带着笑。

“哎哟，老战友！”常志国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怎么了，想我了？去年战友聚会你怎么没来？是不是公务太忙了？”

“你说你自从当上齐鲁一把手，这战友聚会去得是越来越少了。我没记错的话，十年了，你也就去了三四回吧？”

侯书记哈哈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哈哈，我这不忙嘛。要不然咱这上下铺的情谊，我能不去？实在公务缠身。”

常志国在电话那头也笑了。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老侯这种身份的人，大半夜打电话来，绝对不是为了叙旧的。

“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有事吧？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