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星种扎根与四方来援

黑风坳的春风,总带着种新旧交替的微妙气息。观星台中央的空地上,江宇正用锄头刨出个半米深的坑,土块被翻得细碎,混着去年的落叶,散发出潮湿的腐殖香。林小满蹲在旁边,手里捧着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石板上用红漆画着简易的星阵图——这是他照着《中国星图考》拓下来的,说能让星种扎根更稳。

“江大哥,坑够深了吗?”林小满把青石板放进坑底,石板上的星阵正好对着天空的北斗,“书上说星种要‘接地气,承天光’,石板能聚气。”

江宇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春分的太阳已经有了暖意,照在身上微微发烫。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融合后的星种,绿光比在西麓山时更温润了,表面的星芒纹路在阳光下流转,像有无数颗小星星在里面眨眼睛。“差不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星种放在青石板中央,“让它贴着石板,既接得住地脉,又能看着天上的星。”

阿雅提着个陶罐跑过来,罐子里装着山涧的活水,水里还漂着几片甜薯藤的新芽。“老张爷爷说,用晨露混着山泉水浇,种子长得快。”她蹲下身,轻轻将水洒在星种周围,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梦,“甜薯藤的芽能跟它做个伴,告诉它黑风坳的水土很温柔。”

星种刚接触到水,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绿光骤然亮了几分,竟在泥土里生出几缕极细的白根,像丝线般扎进青石板的星阵纹路里。三人都看呆了——这才不过片刻,它就已经开始扎根。

“它喜欢这儿!”阿雅拍着小手笑,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绿光,“你看它的根,在跟着星阵转呢!”

正说着,山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是陈默的马蹄声,而是许多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江宇握紧旁边的柴刀,林小满也下意识地站到阿雅身前——西麓山的遭遇让他们多了份警惕。

“是我们!”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喊,声音洪亮如钟。江宇抬头望去,只见老槐树拄着根枣木拐杖,带着木沙、卓玛和十几个草原汉子往坳里走,每个人背上都背着鼓鼓的行囊,卓玛的辫梢还系着那抹熟悉的蓝哈达。

“老槐树爷爷!”阿雅第一个冲过去,抱住老槐树的胳膊,小脸上满是惊喜,“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要等樱花开了才来吗?”

老槐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皱纹里都透着暖意:“接到木棉的信,说盗星者在找星种,我们哪坐得住?草原的汉子们说,黑风坳有事,就跟草原着火一样,得提着水桶往这儿跑。”他指了指身后的汉子们,“这些都是会看星象、懂些拳脚的,往后就留在这儿,帮你们守着观星台。”

木沙从怀里掏出个木雕的狼头,递到江宇手里:“这是我刻的,老槐树爷爷说狼能辟邪,挂在观星台门口,盗星者不敢来。”木雕的狼眼用黑曜石嵌着,在阳光下闪着锐利的光,像真的狼在盯着远方。

卓玛则打开一个牦牛皮袋,里面装着几块晶莹的盐晶,是可可西里的湖盐,阳光下像碎掉的星子。“阿妈说盐晶能净化邪气,埋在星种周围,虫子都不敢靠近。”她蹲下身,小心地把盐晶埋在坑边,动作里带着藏族人对自然的敬畏。

众人正忙着给星种培土,山路上又传来铃铛声,这次是两匹马,除了陈默,还有个穿着靛蓝布衫的陌生青年,背着个巨大的竹篓,篓子里装着些用湿布盖着的东西。

“江兄弟,给你带援军来了!”陈默翻身下马,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这是县城木器铺的李木匠,他爹以前也是‘观星者’,听说你们需要人,连夜关了铺子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