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四人来到城西的废弃矿洞。

矿洞入口被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封着，门环上挂着把大锁，锁孔里积满了灰尘，显然许久无人问津。但铁门右侧的岩壁上，却有一个新凿出的洞口，边缘的碎石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显然是刚被打开不久。洞口周围的草叶上，残留着淡淡的红光印记，像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江宇伸手触碰岩壁，指尖的混沌之火与红光印记相触，发出“滋滋”的轻响。他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眉头皱得更紧：“是火脉气，但被人为扭曲过，里面混着铁精的锐金之气，还有……镇魂司特有的‘锁魂符’气息。”

陈默蹲下身，仔细查看洞口的碎石。碎石缝隙里，卡着一根黑色的线，线的材质非丝非麻，入手冰凉，像是用某种脉兽的筋腱制成，上面刻着细密的古脉文。他认出其中几个字符——“拘”“引”“凝”，都是与禁锢魂灵相关的脉文。

“他们在拘魂。”陈默的声音有些发冷，“用铁精的锐金之气切割魂灵，再用火脉气炼化，最后用锁魂符禁锢……这是镇魂司处理凶魂的手段，但通常只用于极恶的亡魂，不该用在废弃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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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顺着洞口往里望，洞道深处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两点红光在晃动，像野兽的眼睛。他刚想说话，就被苏晓捂住了嘴。

“别出声。”苏晓的声音压得极低，指了指洞口内侧的岩壁。那里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符文正在缓缓流动，形成一个旋转的旋涡——是“窃听符”，能将周围的声音传到指定地点。

四人对视一眼，悄然退后，躲进附近的灌木丛。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刚好掩盖了他们的动静。

没过多久，洞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个人影从洞道里走出来，都是镇魂司的打扮——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铜铃，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符纸封着，里面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

“沈大人说，这 batch 魂灵纯度够了，让我们送去‘炼魂炉’。”其中一个黑衣人瓮声瓮气地说，铜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另一个黑衣人应道：“动作快点，昨天矿洞的红光引来了不少人，要是被落风城的守备队发现，又得麻烦。”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雨幕中。

陈默四人立刻来到洞口，苏晓伸手揭下窃听符，符纸刚离开岩壁就化作灰烬。“炼魂炉，”她脸色凝重，“《脉经》的残页提过，是西域失传的邪术，能用魂灵炼制‘脉器’，威力极大，但每一件都要吞噬上千亡魂，早已被列为禁术。”

江宇走进洞道，火脉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光球，照亮了前方的路。洞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纸，符纸之间用黑色的线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节点处，嵌着打磨过的铁精，铁精在光球的照耀下泛着冷光，表面刻着的脉文正缓缓流淌着红光。

“是‘锁魂阵’的变种。”江宇的声音在洞道里回荡，“他们用铁精做阵眼，吸收地底的金脉气，再用火脉气催动符纸，把附近游荡的魂灵强行拘到这里，炼化提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