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道尽头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刻着更复杂的脉文,凹槽里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石台周围散落着几具骸骨,骸骨上的衣物碎片还能看出是普通村民的打扮,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
“这些村民……”小石头的声音有些发颤,“是被当成了魂灵的‘养料’?”
陈默的目光落在石室角落的一堆杂物上。那里有个被丢弃的账本,纸页已经受潮发皱,上面用炭笔记录着一些名字和数字,最后一页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着落风城周边的几个村落,每个村落旁边都打了个叉,只有“清溪村”旁边画着个问号。
“他们在有计划地收集魂灵。”陈默拿起账本,指尖划过那些名字,“这些都是最近失踪的村民,数目刚好对上。清溪村还没被处理,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苏晓在石台上发现了一块碎裂的玉佩,玉佩的材质与沈砚送给卖花姑娘的那块极为相似,只是这块上面刻着的兰草徽记已经断裂。她将玉佩拼凑起来,断裂处的痕迹很新,像是被人故意打碎的。“沈砚可能在内部有分歧,”她推测道,“这块玉佩或许是某个反对他的人留下的。”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守备队的呼喊:“里面的人出来!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私开矿洞!”
四人迅速躲进石室侧面的暗格——那是矿工们以前藏工具的地方,狭窄但隐蔽。暗格的缝隙刚好能看到洞口,只见赵勇带着十几个士兵冲了进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洞道两侧的符纸。
“队长,你看这个!”一个士兵举着一张符纸跑过来,脸色发白,“这上面的字……看着邪门得很!”
赵勇接过符纸,眉头紧锁:“把所有符纸都收起来,带回守备队。另外,派人去清溪村,看看有没有异常。”
士兵们开始清理符纸,铁精被一个个撬下来,扔进麻袋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赵勇的目光突然扫过石室中央的石台,他弯腰捡起一块骸骨,指尖拂过骨头上的划痕,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不对,”他沉声道,“这不是野兽啃的,是……是被脉气切割的痕迹。通知下去,全城戒严,寻找所有失踪村民的下落,另外,去查一个人——”
他顿了顿,说出的名字让暗格里的四人同时一惊:
“沈砚,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男子,袖口有兰草绣样。”
雨还在下,敲打着矿洞的入口,发出单调的声响。暗格里,陈默四人屏住呼吸,听着守备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没有人说话,但彼此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凝重——沈砚的出现,镇魂司的介入,炼魂炉的传闻,还有即将遭遇危险的清溪村……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悄然笼罩着落风城。
陈默的脉铁牌再次发烫,这一次,烫得格外厉害,仿佛在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