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得远远的!看着就烦!”
“让他立刻给我滚到洛阳去!……不!”曹操似乎觉得洛阳还不够远,不够“惩罚”的意味,改口喝道,“让他滚到函谷关去!去给我……去给我守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函谷关一步!让他对着那峭壁雄关,好好清醒清醒!”
这道命令,听起来极其严厉,充满了流放和惩戒的意味。函谷关乃西陲重镇,远离政治中心许昌和富庶的中原,条件艰苦,将其发配至此,无疑是重罚。
曹丕先是一愣,随即也隐约明白了父亲的深意,连忙应道:“是,父亲!儿这就去传令!”
公元193年,夏,邺城
许攸被许褚当街砍杀的消息传回邺城,袁绍先是一愣,随即暴怒,将手中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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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好你个曹阿瞒!安敢如此!!” 袁绍气得脸色铁青,在堂内来回疾走,“我遣使者修好,他竟纵容部下当街杀我使者!这是何意?!啊?!是欺我河北无人吗?!是向我袁本初示威吗?!”
他猛地停下,看向堂下齐聚的谋士,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们说!曹阿瞒他这到底是何意?!嗯?!”
郭图立刻愤然道:“主公!此乃奇耻大辱!曹操此举,分明是藐视主公,践踏我河北威严!若不当即雷霆反击,天下诸侯将如何看待主公?必须发兵问罪!”
审配也附和:“公则所言极是!许攸代表主公颜面,杀他便是打主公的脸!曹操狼子野心,已暴露无遗!”
沮授却相对冷静,他出列沉声道:“主公息怒!曹操狡猾,此举确实狂妄,但其中或有蹊跷。据闻是许攸当街辱骂曹操及其出身,激怒了莽夫许褚才遭杀身之祸。曹操当即气晕,并严惩许褚,将其发配边关。此举虽难消其罪,但也表明曹操并非有意与主公彻底决裂。此刻我军重心在北,若仓促南下,刘锦必趁虚而入。当务之急,是借此事向曹操施压,索要巨额赔偿,并迫其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巩固我河北利益,而非即刻兴兵。”
逢纪则阴恻恻地说:“公与(沮授)过于持重。即便不立刻发兵,也需调集大军,陈兵边境,以示我决绝态度!要让曹操知道,此事绝非赔礼就能轻易揭过!”
袁绍听着麾下或激进或稳健的建议,胸中的怒火与理智激烈交战。他既想立刻出兵雪耻,又确实忌惮北方的刘锦。最终,他重重一拳砸在案上:
“传令!集结兵马,推进至黄河沿岸!再派使者,持我书信前往许昌!我要他曹孟德给我一个交代!一个能让河北上下满意的交代!”
黄河沿岸袁军调动的消息如同阴云般笼罩在许昌上空。数日后,袁绍的使者再次抵达,而来的,依旧是老成持重的沮授。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再无上次那种暗自观察与感慨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与公事公办的肃穆。
司空府大堂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曹操端坐主位,麾下文武分列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手持帛书、立于堂中的沮授身上。
沮授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展开袁绍的亲笔信,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朗声宣读:
“曹孟德:吾以诚心遣使,欲固两家之好,共维北疆安宁。然,尔竟纵容麾下狂徒,光天化日,屠戮吾使于街市!许子远乃吾之故交,冀州之股肱,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读到此处,沮授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曹操及其麾下,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