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统叶护急切问道:
“哥哥,我们眼看就要胜利了,为何突然收兵?”
“就算朝鲁遭遇不幸,我们更应该一鼓作气拿下城池,用隋军的人头来祭奠他,稳定军心啊!”
阿史那射匮看着弟弟焦急而困惑的脸,微微侧身,靠近弟弟阿史那统叶护,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清晰的声音,缓缓说道:
“弟弟啊,我的好弟弟…你的眼睛,只看到了眼前的且末城,看到了那个勇悍的隋将,看到了所谓的‘胜利’。”
“要取且末,对我们二十万大军来说,容易得很。”
“就像从羊群里拖走一只最肥的羔羊。”
“今天,明天,或者后天,它迟早是我们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反对咱们的首领,可不止朝鲁一个。”
“平日里,他们藏在暗处,阳奉阴违,各有各的算计,想要抓住他们的把柄,削弱他们的实力,谈何容易?”
“可如今,有个现成的、锋利无比的‘刀’摆在这里——就是城里那些拼死抵抗的隋军,尤其是那个叫虞战的隋将!”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阿史那射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怎能轻易就让这把‘好刀’折断,让这场‘好戏’就此落幕?”
“不如…就让这把‘隋刀’,替我们多除掉几个碍眼的‘刺’。”
“等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他们的实力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们的勇士都填进且末这个坑里了…到时候,这且末城,还有整个西域,才真正是我阿史那射匮说了算!”
“谁也翻不起浪来!”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
“记住,为君者,眼光要放长远。”
“些许伤亡,一时得失,与整个汗国的稳固相比,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