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尉迟恭摇头,“王德把信送到就走了,没拆开看。但老夫的人查到他从崔琰那里拿了一百贯钱,说是‘谢礼’。”
秦琼接着说:“高士廉那边,老夫查到他的一个门客,姓李,叫李元。四月底,李元在长安的一家酒楼里跟清河崔氏的人吃了顿饭。饭桌上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吃完饭,清河崔氏的人给了李元一个包袱。包袱里是什么,也没人知道。”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尉迟恭走回座位坐下,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发现已经温了,又放下。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的梁,半天才开口。
“长孙顺德、高士廉。这两个人,跟文小子都扯不上关系。怎么会如此行事?”
牛进达突然插话道:“敬德,你错了,其实长孙顺德跟文侯是有仇怨的。”
尉迟恭闻言一愣,程咬金挠了挠头:“长孙顺德跟文小子有仇?什么仇?”
秦琼看了他一眼:“你忘了?贞观二年,文安任稽查司司长,稽查各部,查出了一大堆蛀虫。长孙顺德就是其中一个。”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对!老夫想起来了!那次长孙顺德贪了不少,被陛下贬出长安,赶去泽州了。当时这事闹得挺大,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动静了。”
尉迟恭哼了一声:“是了,那次长孙顺德丢了个大人,还有话传出来,以后要叫文小子好看!”
程咬金点了点头:“这么说,长孙顺德跟文小子有仇,说得过去。但高士廉呢?他掺和进来干什么?”
秦琼沉默了一会儿,说:“高士廉跟长孙家是舅甥关系。”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气氛又变了。
程咬金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尉迟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牛进达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豹子。
尉迟恭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们说,这后头,该不是那人的手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