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留守的最高指挥官是张宪。

张宪的能力毋庸置疑，打仗是一把好手，忠诚更是没得说。但张宪的长处在于冲锋陷阵，在于战场上的随机应变，而不是独立坐镇一方、统筹全局的那种帅才。

说得直白一点，张宪是将不是帅。

让他带兵冲锋，他能以一当十。但让他一个人坐镇后方，统管防务、后勤应急处置这一整套事务就有些勉强了。

陈小凡心里最理想的人选是岳飞。

岳飞文武双全，既能统兵作战，又能治理一方。他的大局观、他的沉稳、他的威望，都是坐镇后方的最佳人选。有他在神州岛不管前方打成什么样，后方都能稳如磐石。

但问题是，岳飞自己显然是想亲自带队出征的。

刚才会议上他说的那番话，只许胜不许败，那种语气那种眼神，分明是一个渴望上战场的将军。让他留在后方看家，这话怎么开口？

陈小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需要想一个合适的说法，既不能伤了岳飞的面子，又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个安排。

正想着指挥部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孙思邈，白发白须，仙风道骨，但脚步很快，不像是来闲逛的。跟在他身后的是苏念汐她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严肃表情。

岳飞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没有离开的陈小凡，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

散会了，大家都回去准备吧。岳飞对门口还没走远的几个人说了一声。

薛仁贵和席君买本来还在门口低声交谈，听到这话，抱拳行了个礼转身走了。梁红玉也带着刘健离开了。岳云和秦天最后出去，岳云走之前看了他父亲一眼，岳飞微微摆了摆手，岳云便带上了门。

指挥部里只剩下四个人。

岳飞、陈小凡、孙思邈、苏念汐。

岳飞重新坐回主位上，目光先看向孙思邈和苏念汐：孙老，念汐，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孙思邈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鹏举，老道要随军出征。

岳飞微微挑眉。

孙思邈捋了捋胡须，语气平静但坚定：大军远征，刀枪无眼，战场上免不了有伤亡。军队当然会配备军医，但老道行医一辈子，深知战场上的伤情和平时不同，箭伤、刀伤、火器伤，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处置方法。大唐的军医虽然不差，但对火器造成的伤势未必有经验。老夫不放心必须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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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但那份执拗劲儿谁都听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