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来一首。
这五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让整个芙蓉园的空气都凝滞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场中那个伸懒腰的男人。
期待?不,那不是期待。那是一种等着看连环车祸现场的兴奋,一种准备好了瓜子汽水看小丑表演的雀跃。
崔信脸上的愤恨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冷笑。他抱起双臂,下巴抬得更高了。
好啊,他倒要看看,这个泥腿子能憋出什么屁来。
李泰也停下了脚步,他决定再给高自在一次机会。
高自在环顾四周,把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一个个的,都以为稳操胜券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沉思的姿态。他时而抬头望月,时而低头看地,时而又捏着下巴,一副文思枯竭、便秘三天的痛苦模样。
“有了!”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在有些人已经不耐烦地开始窃窃私语时,高自在猛地一拍大腿,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众人精神一振,来了来了,正片终于要开始了!
李恪默默地又往后退了一步,决定把丢人的影响范围降到最低。
高自在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最显眼的位置,学着刚才崔信的样子,摇头晃脑,用一种饱含深情的腔调,开始吟诵。
“诗曰《冬日趣话》。”
嗯?趣话?不是诗吗?众人心里冒出一个问号。
“天寒冻得人缩脖,”
第一句出来,全场安静了三秒。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这是什么?大白话?幼儿园水平?
崔信的冷笑僵在脸上,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高自在完全不受影响,继续用他那深情的调子念下去。
“雪片飘来盖房坡。”
人群中开始出现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这……这也叫诗?”
“我三岁的侄子都能写出这个!”
“快把我的脚趾拿起来,太尴尬了,已经抠出三室一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