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的脸开始变色了。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进行一个危险的攀升。
高自在激情不减,念到了第三句。
“围炉啃口热胡饼,”
念到这里,他甚至还咂了咂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欠揍模样。
人群已经不是在议论了,而是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那些刚才还端庄矜持的小姐们,此刻也顾不上仪态了,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看向高自在的表情充满了赤裸裸的鄙夷。
“哈哈哈哈!热胡饼!高都督真是……真是性情中人啊!”
“这哪里是诗,这是顺口溜!不,是村头二傻子说的胡话!”
崔信终于从震惊中缓了过来,他指着高自在,笑得浑身发抖:“妙!妙啊!此等‘大作’,真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清河崔氏,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自在对所有的嘲讽充耳不闻,他抬高了音量,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句点睛之笔。
“管它窗外风咋吼!”
吼完,他双手一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曲高和寡,尔等凡人不懂我”的寂寞高手姿态。
整个芙蓉园,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不行了,我要笑断气了!”
“高都督,您是来给我们说相声的吗?”
“沐猴而冠,沐猴而冠啊!今日我总算见识到了!”
李泰的脸,已经从青色变成了黑色,现在隐隐有向紫色发展的趋势。
丢人!
他李泰长这么大,就没丢过这么大的人!这混蛋不只是他姐夫,他还是雍州都督!大唐的脸都让他给丢到姥姥家去了!
“高自在!”李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你再不认真,可就真的……真的……”
“殿下这是什么话?”高自在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着李泰。
“诗会的规矩,没说打油诗不能参加吧?”
打油诗?
你这连打油诗都算不上!这叫童谣!不,童谣都比你这有文采!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嘿嘿嘿。”高自在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开个玩笑而已啊,活跃一下气氛嘛。你们看,刚才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现在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