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广播说你们要打大仗了,我一晚上没睡。你说过打完这仗就回来娶我,可别骗我啊。”
“今天去寄信,发现忘了贴邮票……邮局的老张说没邮票寄不出去,可我实在等不及了,就想让你早点看到。阿勇,我不催你,你一定要活着——”
最后几个字被重重划了好几下,墨迹深得透了纸背。
“梅姑娘……应该就是照片上的人。”林晚看着照片上的姑娘,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里存的地方志,“找到了!1953年,本地纺织厂有个叫刘梅的女工,未婚夫王勇是志愿军战士,牺牲在最后一场战役里。”
陈砚指尖捻起字条,上面的泪痕还能看出当年的温度:“她肯定是太急了,写的时候手都在抖。你看这‘前线 收’,根本没写具体地址,就算贴了邮票也寄不到。”
“但她还是寄了。”林晚的声音有点闷,“就像知道寄不出去,还是想让信走一趟。”
陈砚忽然注意到信封内侧有行极淡的铅笔字,对着阳光才看清:“阿勇说过,信只要投进信箱,就算到不了,风也会带去念想。”
“所以她故意不贴邮票?”林晚愣住,“还是太急忘了?”
“或许是没钱了。”陈砚指了指照片里刘梅的工装袖口,磨得发亮,“当年的工资要攒着给前线寄物资,邮票钱可能省了又省。”他又翻出带的资料,“记录里写刘梅后来一直在邮电局等这封信退回,等了一辈子,退休后还常来这儿转悠,说‘阿勇没收到,肯定会自己跑回来问的’。”
林晚突然发现照片背面还有字,用钢笔写的,很轻:“1978年冬,阿勇,我还是没等到你。信我取出来了,等明年开春,我再给你寄一次。”
“她后来真的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