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捧着药箱的手比王御史的弹弓抖得还厉害,银针刚碰到沈砚胳膊就被他抬手挡开。“这点小伤……” 话没说完就被苏晚卿捏住腮帮子,她另一只手举着刚从长公主发髻上薅下来的金簪,簪尖的幽蓝还在月光下闪:“再嘴硬就让你尝尝‘牵机引’的后劲,听说中了这毒的人会像虾米似的蜷三天?”
沈砚偏头躲开她的 “凶器”,指尖在她腕上胎记轻轻一按:“刚才是谁抱着我胳膊哭鼻子?”
“那是辣椒水呛的!” 苏晚卿把金簪扔给萧景行,“拿去化验,看看是不是跟西域毒草一个配方。” 转头又冲太医瞪眼,“还愣着干嘛?再磨蹭他胳膊要废了,到时候我拆了你太医院!”
太医手忙脚乱地敷药,萧景行拎着七皇子过来时正撞见这幕,忍不住啧啧:“沈世子这是娶了只母老虎?” 话音未落就被苏晚卿扔来的药杵砸中脑门,“总比某些被小太监抽脸的强。”
七皇子哭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新换上的锦袍沾满尘土,看见龙椅上的皇帝就扑过去抱大腿:“皇叔救我!都是母妃逼我的!” 皇帝一脚把他踹开,龙靴上还沾着刚才打斗时蹭的糕点渣:“朕可没你这么个侄子,查清楚了,你娘当年生你的时候,朕还在跟你父王狩猎呢。”
苏晚卿正帮沈砚系绷带,闻言手一紧:“原来七殿下是‘野生’的?”
“慎言。” 沈砚按住她蠢蠢欲动要去扯七皇子发髻的手,“当心被他的眼泪淹了鞋。”
长公主被侍卫架着往外拖,路过时突然挣开人,发钗散乱地指着苏晚卿:“你以为赢了?玲珑局的秘宝……” 话没说完就被萧景行塞了团桂花糕堵住嘴,“反派死于话多,公主殿下没读过话本?”
太和殿的地砖上,碎瓷片和蜜饯混在一起,王御史还在跟禁军比划弹弓姿势:“就是这样,瞄准膝盖,‘嗖’一下……” 苏晚卿突然瞥见墙角缩着个小太监,怀里揣着个眼熟的木盒 —— 正是老商人给的花瓣纹玉佩盒!
“抓住他!” 她抄起地上的铜炉就扔过去,小太监抱着盒子想钻桌底,被沈砚伸脚绊倒,盒子摔开滚出半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的图腾跟密室墙纹一模一样。
“这是地宫的另一半钥匙!” 苏晚卿捡起来对着月光看,突然被沈砚拽到身后 —— 那小太监正从靴筒摸匕首,被沈砚一脚踩住手腕,咔嚓声听得周围人牙酸。
“说,谁派你来的?” 沈砚的剑鞘顶着他咽喉,小太监抖得像筛糠:“是…… 是血月教的圣女,她说拿到令牌就能…… 能开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