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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陈飞头顶浇下来,瞬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温情。他看着眼前这个撒泼耍赖的女人,突然明白王静说的“对恶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是什么意思。
“您要是想闹,我奉陪。”陈飞的声音冷了下来,“但我提醒您,医馆门口有监控,您要是敢影响我工作,我可以告您寻衅滋事。至于我爸妈,他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说闲话。”
刘母没想到一向温顺的陈飞会突然硬气,愣了一下,又换上哭腔:“小飞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芳芳怀过你的孩子啊,虽然没保住,但那也是一条命啊!你就不念旧情吗?”
“念旧情?”陈飞笑了,笑得眼眶发酸,“她联合外人诬告我非法行医的时候,念过旧情吗?她把我的钱转给你儿子的时候,念过旧情吗?她在我辛苦赚钱养家的时候,跟别的男人鬼混的时候,念过旧情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锤子敲在地上,震得刘母一时说不出话来。
“离婚协议,按王律师说的来。”陈飞甩开她的手,转身往律所走,“否则,咱们法庭见。到时候,这些证据会不会公之于众,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陈飞以为,话说到这份上,刘家该收敛了。可他低估了他们的无耻。
傍晚,他正在医馆整理药材,母亲突然打来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飞……你快回来吧……你爸他……他被人推倒了……”
陈飞的心猛地揪紧,抓起外套就往老家赶。路上,他给王静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刘家人去我老家了,我爸被他们推倒了。”
“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王静的声音很稳,“我已经让助理联系了当地派出所,你到了先送叔叔去医院,别的事等我到了再说。”
赶到老家时,院子里围了不少邻居。父亲躺在堂屋的竹床上,额头包着纱布,渗出血迹;母亲坐在床边抹眼泪;而刘母和刘磊,正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唾沫横飞地骂着。
“陈飞你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刘母看见他,眼睛都红了,“我们家芳芳哪点对不起你?你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
刘磊则在一旁煽风点火:“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陈飞,当了几天医生就忘了本!赚了钱就想抛弃发妻,还想抢我们家财产!”
“你闭嘴!”陈飞的声音像结了冰,“我爸怎么回事?”
“他自己不小心摔的,关我们什么事?”刘磊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闪躲,“我们就是来劝劝你,别闹得太难看,他自己想不开……”
“放屁!”邻居李叔站出来,气得手都在抖,“我亲眼看见的!是你推的陈叔!他不让你们进门,你就一把把他推倒在门槛上!”
陈飞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他一步步走向刘磊,眼睛里的寒意让对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我爸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你想干什么?”刘磊色厉内荏地喊,“这里可是农村,你敢动手试试?”
“我不动手。”陈飞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但我会报警,会验伤,会告你故意伤害。你冒用我身份贷的款,诈骗金额15万,够判你三年了。加上今天推倒我爸,数罪并罚,够你在里面好好反省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刘磊的脸色瞬间白了,往后缩了缩,躲到刘母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