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你别吓我儿子……”刘母的声音软了下来,又开始哭,“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你放过他吧,我们再也不闹了……”
就在这时,王静带着警察赶来了。她先是走到竹床前,查看了陈父的伤势,又跟警察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走到陈飞身边,低声说:“验伤报告出来了,轻微脑震荡,构成轻微伤。刘磊的行为,已经可以治安拘留了。”
警察走到刘磊面前,亮出了手铐:“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磊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我不去!我不去!妈!救我!”
刘母扑上去想拦,被警察拦住了。“妨碍公务,一并带走。”
看着刘家母子被警察押走的背影,围观的邻居们纷纷拍手叫好。李叔拍着陈飞的肩膀:“早该这样了!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陈飞却没觉得轻松,他走到竹床边,握住父亲的手。父亲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爸,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
父亲摇摇头,声音虚弱却清晰:“小飞,爸不怪你。是爸以前总劝你忍,才让他们得寸进尺。以后啊,别再委屈自己了。该是你的,就得要回来。”
母亲也抹着眼泪说:“对,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们都这样欺负上门了,咱不能再忍了。”
陈飞看着父母布满皱纹的脸,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碎了。他一直以为退让是孝顺,是顾全大局,却没想到,无底线的退让只会让家人跟着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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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飞在医院陪护父亲。王静把修改好的起诉状放在他面前:“我把诉讼请求改了,除了离婚,还要追讨被转移的财产,确认刘磊的贷款与你无关,同时要求刘芳支付精神损害赔偿。另外,我已经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禁止他们再骚扰你和家人。”
陈飞拿起笔,指尖在“原告签名”处顿了顿。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想起刚结婚时,刘芳笑着说“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想起自己省吃俭用,把工资卡交给她时的信任;想起那些在医馆加班到深夜,回家却面对冷锅冷灶的夜晚……
那些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的温情,原来早已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被消磨成了灰烬。
他不再犹豫,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有力,一笔一划,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谢谢你,王静。”陈飞合上起诉状,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剩下的事,拜托你了。”
王静点点头:“放心吧。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陈飞看着父亲熟睡的脸,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他知道,这场官司会很艰难,刘家绝不会轻易罢休。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隐忍退让,而是在被伤害时,有勇气站起来保护自己和家人;真正的体面也不是委曲求全,而是在看清真相后,能坦然地说“我不接受”。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带着希望和勇气,正在慢慢照亮眼前的路。陈飞握紧了父亲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