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给我媳妇儿买件衣服。天冷了。” 高伟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这个理由如此自然,如此“正当”,几乎可以完美掩盖他此刻真实的心绪——为昨夜荒唐的赎罪。
他让司机在车里等着,自己独自走进了商场。周末的上午,商场里人不少,暖气开得很足,各种品牌的灯光和音乐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热闹而浮华的消费氛围。高伟对女装品牌并不太熟悉,但他记得罗珂似乎挺喜欢某个以简约舒适着称的国内品牌。他找到那家店,走了进去。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高伟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衣架间扫过,他特意选了一件米白的羽绒服,也许他感觉康兰穿这个好看。罗珂穿这个也应该更好看。
“就这件吧,拿个M码。” 高伟几乎没有犹豫,指了指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此刻他感觉仿佛买下这件衣服,带回家,穿在罗珂身上,就能覆盖掉昨夜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留下的、看不见的痕迹,就能减轻他心头的罪恶感。
痛快地刷卡付了钱,提着精致的包装袋走出专卖店,高伟心里那沉甸甸的愧疚感,似乎真的随着这个消费行为,减轻了一点点。至少,他为罗珂做了点什么,虽然这“什么”与他所做的错事相比,是如此微不足道,甚至虚伪。
车子重新驶上高速,朝着万来县的方向疾驰。完成了“赎罪”的购物,高伟的心情似乎真的轻松了不少。那种“搞定”康兰安排后的如释重负感,又悄悄抬头。他开始有心思考虑接下来的具体步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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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找到了张蔷的号码,略一沉吟,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传来张蔷干练而略带疑惑的声音:“高伟?这个时间打电话,有事?”
“婶子,在忙呢?” 高伟用了亲戚间的称呼,语气也放得比较随意亲切,“也没啥大事,就是有件事,得提前跟你通个气。”
“你说,高伟。” 张蔷那边似乎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
高伟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了一种推心置腹又略带无奈的语气说道:“是这样,婶子,你也知道,现在陈红陈总,马上就要出国了,归期不定。上次我们在物流公司办公室,她也提过,关于公司以后发展,可能需要更专业、更有冲劲的人来掌舵。”
他顿了顿,给张蔷一点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道:“陈总临走前,给我推荐了一个人,是她以前在红松资本很得力的助手,能力非常强,对省城的市场和人头也熟。陈总的意思呢,是让她过来,担任物流公司的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运营和发展。”
他特意强调了“陈总推荐”、“陈总的意思”,将这件事的源头和决定权,巧妙地推到了陈红身上。他知道说了陈红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她的抵触情绪。
果然,电话那头的张蔷沉默了几秒钟。这沉默里,高伟能想象到她脸上的惊讶、不解,甚至可能有一丝被忽视、被“外人”介入的不爽。毕竟,物流公司在她手里打理了这么多年,现在空降一个总经理压在头上,谁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