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汉宛如一座铁塔拔地而起,重重落在领头那辆马车的顶棚上,震得车身一歪。
他手中那口门板似的阔刀抡圆了,舞成一片泼水不进的寒光,袭向他的箭矢不是被斩断,就是被狠狠磕飞,火星四溅。
应和着他的吼声,十余道矫健的身影陆续跃上防线。
一时间,刀光、剑影、枪芒骤起,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硬生生在营地外围顶起一片脆弱的屏障。
营地的反击也开始零星星响起。
弓弦嗡鸣,弩机咔哒,箭矢逆着来路射向黑暗中那些奔驰的阴影。
不时有蒙面骑手中箭落马,随即被纷乱的铁蹄淹没。
正当前方厮杀正酣之时,营地侧后的黑暗却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数百黑影无声地冒出,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喊杀,挥舞着兵刃猛扑过来,直取营寨最薄弱的腰肋!
“等的就是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一声清越的冷叱,竟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营地中央,那顶最不起眼的灰布小帐前,不知何时立着一个瘦削的身影。他双手虚按地面,口中发出暴喝:“起!”
“嘭嘭嘭…”后方百步外,土地猛然向上拱起,继而轰然炸裂!
数十根儿臂粗细的藤蔓破土而出,它们并非寻常草木的褐绿,而是泛着一种幽暗的、近乎金属的乌光,顶端尖锐如淬毒的长矛,灵动如蛇,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朝冲来的蒙面人群疯狂刺扎、抽打、缠绕!
“是神演者!散开!冲进去,先宰了他!” 蒙面首领刀光如练,瞬间绞碎数条藤蔓,粘稠的汁液溅了他一身。
袭击者训练有素,闻令立刻化整为零,试图绕过这片狂舞的藤蔓森林。
就在第一批人堪堪冲出藤蔓范围,离营地木栅不过二三十步之遥时——营地内,一片奇异的红光骤然亮起。
那是数十支搭在弦上的箭,箭镞上镶嵌的暗红色晶石正剧烈嗡鸣,汇聚着令人心悸的灼热。
“放。”一声轻描淡写的命令。
“嗖嗖嗖嗖——!”箭矢离弦,拖曳出数十道灼热的红线,划过夜空,宛如一场逆飞的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