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的蒙面人瞳孔骤缩,嘶声裂肺:“躲开!是爆烈……”
“轰——!!!”
“轰轰轰——!!!”爆炸声连成一片炽烈的怒涛。
耀眼的火球接连腾起,吞噬了人影,撕裂了大地。灼热的气浪裹挟着锋利的金属碎片和焦土向四周喷溅,惨叫被轰鸣淹没,血腥味混杂着焦臭瞬间弥漫开来。
火光骤明骤暗,映亮了一地狼藉,也映亮了防线后方,乞儿们那绷紧的、沾满烟尘的稚嫩脸庞,和他们眼中跳动的、惊惧与决然交织的火光。
“自由攻击!”命令如冰珠坠地,在混乱的战场上陡然炸开。
守护此段阵地的狩猎者们闻声而动。
弓手挽开硬弓,弩手抬起机括,冰冷的箭镞在昏暗中寻觅着各自的目标。
更有持刀握斧的汉子,如蛰伏的猛兽般紧贴马车掩体,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钩,只等敌人翻越防线的那一瞬,便扑出致命一击。
“该死!别被他们压着打!弓箭手,给老子把箭雨泼回去!其他人,跟着老子冲进去,一个活口不留!” 黑暗中,那气急败坏的怒吼再次响起,带着浓重的血腥与焦躁。
“咻咻——嗤!”箭矢再度横飞,于夜空中织出更为密集的死亡之网。
一些蒙面马匪借着同伴的掩护,或伏低身形,或纵跃腾挪,如同鬼影般不断向马车防线逼近。
“杀——!”短兵相接,终究不可避免。
当第一个马匪厉喝着跃过车辕,雪亮的马刀尚未劈落,侧面一柄厚重的猎刀已毒蛇般探出,“铛”的一声格开刀锋,顺势一抹,血光迸现。
那马匪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踉跄倒下。
初时,凭借地利与更强的个人武勇,加之跃入阵地的马匪数量尚少,狩猎者们确实占了上风。
刀光斧影间,又有数名马匪在几声急促的金铁交鸣与闷哼中被结果了性命。
然而,黑暗仿佛是无尽的源泉,更多的马匪悍不畏死地冲破箭矢拦截,如同跗骨之蛆,接连翻入阵地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