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吩咐,他也会如此——那些受伤的蛮卫,那些在城墙上拼命的年轻人,每一个都要救,能救一个是一个。
收起战报,正欲汇报17和18号蛮荒村落的战况的他,忽然感觉到什么,跟在沈算其后,齐齐看向北方天际。
只见北方天际上,一团土黄色的光影与一团漆黑如墨的黑影正在激烈碰撞。
每一次交击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涟漪从碰撞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巨石投入湖面,一圈一圈,层层叠叠,震得数十里外的蛮荒主城都能感受到空气的震颤。
天边的云层被撕裂成碎片,七零八落地飘散,又被下一次碰撞的冲击波碾成虚无。
随着距离拉近,黄色光影和黑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尊高达三十丈的神演之相,通体覆盖着土黄色的战甲,甲片上布满古朴的纹路,仿佛是用大地深处的岩石雕琢而成。
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只露出一双如同熔岩般炽热的眼睛,在阴暗的天空中如同两盏明灯,炯炯有神,扫视之处,空气都变得灼热。
它的双拳大如磨盘,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山崩地裂的威势,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留下肉眼可见的真空轨迹,久久不能愈合。
它的周身缭绕着土黄色的光晕,那光晕中隐隐有山峦叠嶂、大地龟裂的虚影,那是神演之相参悟的土之法则——厚重、沉稳、不可撼动。
与它对战的,是一尊高达二十丈的邪僵。
它身披灰白色的骨甲,骨甲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每一根都如同利剑般指向天空。
它的背后生着一对巨大的骨翼,翼膜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腥风。
它的头颅被骨质面罩包裹,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
它的利爪漆黑如墨,爪尖泛着幽蓝的光泽,每一次挥出都能撕裂空间,留下数道漆黑的裂纹。
它的周身燃烧着灰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不热反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出细碎的冰晶。
两尊庞然大物在空中激战,一攻一守,一进一退。
邪僵的利爪撕裂虚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神演之相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