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龙脉地图·九鼎端倪

凤舞朱阑 万山农人 1350 字 6个月前

天刚亮,凌惊鸿便醒了。指尖仍有些发麻,体内那股真气残留的余韵尚未散尽。她坐起身,胸口的疼痛虽已减轻,却依旧沉闷,仿佛被无形之物压着,呼吸间带着滞涩。

床边地上,青瓷杯碎成几片,药丸滚落在角落,银针散乱地横陈,针尖泛着幽幽蓝光。她扫了一眼,并未言语,只抬手召宫人进来收拾。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周玄夜身上。

周玄夜立于窗畔,披风未脱,肩头沾着晨露。听见动静后缓缓转身,声音低沉:“鼎的事,得查。”

她点头,起身更衣。对镜时见脸色苍白,眼下隐有青影,但眼神已然沉定——不是强撑,而是真正冷静了下来。

魏渊比往常早到了半个时辰。

御前议政殿门一开,他已立于台阶之下,双手捧着一只乌木匣子,封口贴着火漆,盖的是兵部大印。身着深青官服,腰带束得极紧,身形笔直,唯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似在压抑某种情绪。

“臣有要事启奏。”他开口,声线平稳,尾音却略带轻颤。

凌惊鸿端坐主位,指腹按着太阳穴。昨夜未眠,脑中疲惫如潮,但她不能显露分毫。抬眼示意,命他呈上。

匣子打开,内藏一卷泛黄地图,边缘焦黑,似经火焚后抢救所得。图上标有九处红点,散布各州要地,每点旁皆书“龙气所聚”四字。

“此图乃昨夜自慕容斯密室搜出。”魏渊垂首禀报,“臣不敢擅专,特来献于陛下。”

殿内寂静无声,连香炉落灰之声都清晰可闻。

她并未伸手去取,反而闭目凝神,调动残存的望气术。指尖轻触地图一角,鼻端即刻嗅到一股异样土味——混杂铁砂与朱砂的气息,竟与此前西岭掘出之物如出一辙。

睁眼时神色不动:“相国辛苦了。”

这话听着是嘉许,实则是试探。若魏渊忠心,不该如此迅速得图;若是他幕后操纵,更不应主动献上。可他偏偏来了,还亲手打开,毫无遮掩。

她缓缓伸手,动作从容,看似例行查验,实则指腹已在纸上反复摩挲三遍,确认无夹层、无毒、无符咒。

“既然是从慕容斯处所得,”她淡淡道,“那就依图而行,实地勘察。”

魏渊眼皮微跳:“陛下的意思是?”

“派禁军去挖。”她望向殿外,“先从最北的那个点开始。”

话音未落,周玄夜已转身离去。步履沉稳,脚步轻悄,袖口微湿——那是昨夜助她运功所留的汗迹,尚未来得及干透。

二人默契十足,无需多言。

半个时辰后,京郊北岭。

风势猛烈,旌旗猎猎作响。禁军已掘至三丈深处,忽闻金属碰撞之声。周玄夜跃入坑中,徒手拨开泥石,双手捧起半尊青铜鼎。

鼎缺其半,仅存腹部,然纹饰清晰可见:云雷为底,蟠龙盘绕,中央六字铭文赫然在目——

得九鼎者得天下

众人屏息,无人敢大声喘气。那六字如钉入耳,久久不散。

周玄夜以布细细擦拭字迹,抬头望向坑边的凌惊鸿。她未语,只微微颔首。

他爬出深坑,将鼎交予匠人登记。鼎上马车时,车身猛然一沉,发出沉闷声响。

归途之中,魏渊与她同乘一车。

车厢狭小,气息混杂:有他惯熏的沉水香,有地图带来的陈年霉味,还夹着一丝淡淡的铜锈气——唯有久触古物之人,才会沾染这般气味。

“鼎已现世,”魏渊忽然开口,“如此重器,不可轻置。依臣之见,应由宰辅暂管,以防消息外泄,引发动荡。”

她侧目看他。